好了瓷瓶,他的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模糊却透着诡异的光,仅仅那么短暂的一刹那而已,他又恢复了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表情,一如他出现呵止孩童时的严肃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
“我没什么帮你的,你不用言谢。”薛漓沨冷冷地说,“外来人员尽快回到原住地,切莫逗留。”
“在下云岫,敢问阁下尊姓大名,以便日后偿还这一份提醒的恩情。”
“薛漓沨。”抛下三字后,他离开了。
云岫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方才站的地。
薛漓沨。
浑身上下挑不出另一种颜色的男子。
黑,仿佛就是他自己的颜色。再没有别的颜色可以和他相配。
哪怕是系发的带子也是通体的黑。
他的容貌看上去很是年轻,但他早已脱离了少年的乖戾和桀骜,只有岁月精雕细琢出的沉静。
就连他的那双眸子里,都是瞬息变化的风云聚合、散开。
他的名号,全天下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——烈风将军。
她的呼吸稍稍变得急了些。
薛漓沨这人,她还真没见过。因为她到盛京时,他不在,他在盛京时,她不去。
这么些年,硬生生地活成了两条平行线。
终于,命运开玩笑似的给予了他们一个交汇点。
云岫不为人察觉地叹了口气。
析墨常说:过刚易折。她倒觉着这句话在薛漓沨这里不大适用。或者说是,暂时不适用。
“来来来,刚出炉的肉饼子。”老板继续吆喝着。
吆喝声被长街尽头涌进的风吹散了。
她沿路找那家有着富贵相老板的茶坊。
从当街一家赌坊里滚出一名女子。
正巧滚到了云岫的脚边。
露在外的脸蛋儿、脖子、手臂满是青紫伤痕。
她伸出手臂,眼中空洞,呢喃道:“救救我。”
江山策之云谋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