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性,也喜欢直来直去。所以方才,只是好奇,并无责怪之意。”拍了拍他肩膀,笑道“至于借兵,天下不论哪一国坐大,对我柒州都是没好处的。帮你,就是我帮我自己。”
“所以指挥使大人,不必谢我。”
指挥使大笑两声,也拍了拍我肩膀以示亲热,知道我是个文人,落到我肩膀上的劲力,也刻意多缓冲了几秒,有力,却不重。
“端木先生,不必再叫我指挥使大人。叫我赫撒儿就行!”指挥使豪迈的在空中比划了两下。
见准时机,点头佯装随意道“赫撒儿这样的痛快,叫我十分喜欢!在西州我还有个朋友,是你们的郡王爷。他叫我阿央,赫撒儿也不必叫我先生,不如同郡王爷一般,叫我阿央的好!”
我连提两次郡王,赫撒儿挠了挠脑袋“好是好,没想到郡王和阿……央,是朋友。”
似听不出他话语中的异样,爽直道“正是,郡王跟我,正是我和赫撒儿这样的好朋友!”
“好朋友!”赫撒儿有些激动,握了握拳头道“你们中原人经常说,朋友之间,要两肋插刀。我们草原人也说,没有不需要翅膀的鸟,没有不需要朋友的人。”
“命可以没有,朋友不能没有。”
见他如此热忱,我心里有些发虚。郡王也是,赫撒儿也是,草原男人易动真情,与他们相比,显得我龌龊不堪。
从前为了青州算计郡王,今日为了郡王算计赫撒儿。
赫撒儿兀自说着,临近大殿,径直停下,看着我认真道“借奶还酥油,借牛还骏马。阿央你不知道,郡王惹了大麻烦。等会儿见可汗,千万不要提郡王。”
佯装疑云道“郡王?麻烦?可汗?”
赫撒儿推了推我,示意不能再停脚,道“可汗觉得,西州起兵祸,是我们忘本的缘故,战争是长生天对可汗的惩罚。所以可汗有令,以后不再叫帝君,追溯先祖,改叫可汗。”
据我所知,可汗,是西州建国之前,作为游牧民族,对王的称谓。
“还有郡王,惹了大麻烦。”
“大麻烦?”
赫撒儿刻意压低声音,嗓子仍是掩不住的洪亮“对,大麻烦,很大的麻烦。”
我一幅才知道的模样,焦灼道“郡王是我朋友,他犯了什么罪,你好好跟我说。等会儿帝君,不,可汗跟前,我必须要为他求情。”
赫撒儿着急道“吃人家香餐,要当日回敬。借人家良骥,要当年回还。你今天为郡王说话,明天就会为我说话。交到这样的朋友,是长生天赐我的福报。”
赫撒儿说的似乎是西州俗语,只是临近殿门,他还未明确表态……
我还得,烧一把火。
“赫撒儿,郡王是我朋友,和你一样的朋友。哪怕可汗拉我去喂鹰,我也要救他。你说他犯了大错,等会儿你就装作不知,免得我触怒可汗,他牵连到你头上。”
我神情恳切,字字情真,简直闻者落泪,听者动容。紧跟着,我握住赫撒儿的手,咬着一口银牙,一副为了友情视死如归,抛头颅洒热血的样子。
“阿央!”赫撒儿十分动容。
赫撒儿也紧紧握住了我的手,我同他对视,眸中点点星光,若有若无“郡王已经犯了大错,赫撒儿你是我在西州,除郡王外唯一的朋友!你不能,再有事!”
说着,我撇过头。
赫撒儿更加动容“阿央!!!”
我决然撒开握着赫撒儿的手,一脚踏进殿门。
赫撒儿紧随其后,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“放心!!我赫撒儿不会让认定的朋友出事!!”
这嗓门儿,恨不能整个帝宫都听见。
西州可汗站在大殿中央,负手而立。闻声转过来,朝神情激动的赫撒儿看去,足足盯了好几个瞬息,才将目光,从赫撒儿身上挪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