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的话骂了我一句。我耳朵鼻孔中瞬间挤入淤泥,那种苦涩的感觉差点儿没让我背过气去。
在我的记忆里,那种痛苦感觉只持续了不到十秒,但这个时间已经是极限了,我落入泥沼反应不及,最后一口气吐出去大半儿,在泥浆里还四处乱抓,这十秒,已经是我憋住嘴不出气的最后底线了。
一只如钳子一般的手,在我即将吸入大量泥浆的时候将我从泥浆子里拽了上来,力道之大,犹如一只起吊了的吊装机器。
等我呼吸到新鲜的空气,再看清楚眼前的时候,我发现一个泥人就在我的面前,他与泥浆池完全融合为了一体,但我还是从大概的轮廓上,分辨出了他就是姜淮。
“猴子请你来,可花了不少钱吧。”姜淮一说话,白色的牙瞬间露了出来,再加上两只几乎全黑的眼睛,这场面既好笑,又让我觉得诡异。
“咱先别划分责任了,找找竹子,撑杆跳,咱还可以试试。”我话才说完,姜淮就转着脑袋望向了我的身后,顺着他的方向立刻扭头看去,却发现就在我的背后,竖直立着五根长短不一的东西,那些东西已经被泥浆沾满了,但是我看见,却也立刻就认出,他娘的我们的竹子都已经让这里的泥王爷儿给当了烟抽了。
“要不,咱们再试试?”我扭头看向了背后的泥浆人儿。其实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啊,在墨西哥的西海岸上,有当地的土著,就会用一根竹竿插在退潮之后的滩涂上,等潮水长起来,他们就会坐在竹竿的顶端钓鱼,虽说我们现在钓鱼并不太靠谱,但是要说让直立起来的竹竿倾倒,将我们甩向靠近清水的地方,那种可能似乎还是有的。
我正打算和姜淮合计这个法子,但是根本不等我说,就感觉到脚下忽然一空,突然,又有一种极其清凉的阴风从我屁股底下莫名其妙的冒了上来,这股凉气的力量还不小,几近差点儿没将我给吹起来,可是连喘一口气的工夫都没给我啊,我忽然又感觉到脚下气流一转,风从我的耳边掠过,马上我的脚下气流猛地收紧,等自己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时候,人已经被一股巨大的气流给吸了进去。
一边的姜淮,我再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,唯一有的,是一种呼噜呼噜的响声,这让我想起了那个胖子打呼噜的声音,可是现在的要小上很多。我此时所处的位置早就不明了的,但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,估摸着也有好几十米了,越是往下,我就越是觉得声音巨大,那种怪异又有平均节奏的声音一直响着,直到我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咸腥味巨大的绵软物体包裹,我甚至都有一种那声音是我发出来的错觉。
我紧闭着自己能闭上的所有窍孔,但是耳朵,根本没法闭住啊。我知道包围着我的就是泥浆,但是处于其中却也无能为力。巨大的压力硬是将泥浆挤入我的耳蜗,也好在我都半个多月没有掏过耳屎了,这才没有让大量的液态泥土全部聚集在我的鼓膜附近。
人还是一直往下沉着,但是这种感觉很明显,所以我能分辨出,底下的吸力一定还没有消失。我的最后一口气已经用完了,但是四处的压力却使得我连嘴都没法张开,往下不知道多久,我的肩膀忽然就擦上了什么东西,那种坚硬的感觉,让我立刻就知道,那是一块固定在某个位置的石头,但是也在我察觉到环境变化的同时,我也迷失在了眼前的黑暗里。
不知是什么时候,我又听见了有人唱山歌的声音,声音似乎就在我的耳边,但始终,我就是抓不住它。此时,我已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处在昏迷的状态,但是想了想,能有这种思维,似乎意识已经清醒了,但是我也明白,我自己还是太累了,往前了说,在角楼里,大晚上几乎就没有睡觉,等顺流而下,那昏迷的四个多小时,也基本不能算是休息,后来又在山里,跟着一帮神经病狂奔了三天,每天走多少路我是不知道,但是大概用步数换算,怎么也该超过四五十公里了。直到现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