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消失不见,那件王袍又被风吹起,滚携一身尘土污水,落入一处荷花盛放的湖泊,渐渐沉入了湖底。
长阳宫内,太子将紧握着天正剑的手拿开,面色复杂,不是白风王朝贬了一个外姓王,而是这个外姓王对白风彻底失望了。
“政事堂元老有令!收容亡魂,候请佛门超度,白风战事休止一月,轻举妄动者,天下皆可杀之!”
长阳宫中,有尖声尖气的声音传出政事堂元老的命令,诸多密卫出动,阵法开启,在天亮之前,以灵器收拢诸多冤魂。
城中百姓嘈杂,孩童哭泣,白风国祚八千五百多年,只闻昭明平原大灾悲恸天地,又何曾想,王朝内部的纷乱,已有六百万无辜亡魂。
………………
十步王府内,一个胖子坐在小板凳上,捧着半盅浊酒,弓着身子烤着火炉,十步王身边,凌辰已经半醉,侧倚着一张太师椅,一言不发。
“凌辰,一晃七年时间过去了,本王仍然记得当时在悟道庙前的初遇,当时你可是差点就许诺本王一个条件了。”十步王轻抿浊酒,他尝尽天下美酒,却只有少年匀给他这半杯劣酒对味。
“前辈能将《十步大典》传给证道于天的周夫子,凌某也不想怀疑您的品性。”少年说话都有些含糊,驴唇不对马嘴,饶是十步王都不知少年是醒是醉。
“皇帝李隆昌未死之前,本王就知晓如今这个局面,那个自爆的灵族,是本王亲自送去的,可你小子入长阳,却是连看本王一眼都未看。”十步王呵着寒气,他是真的冷,这胖子连灵光也不敢动用,生怕降下真仙道果直接破境,这也是之前凌辰邀其饮酒,他却无动于衷的原因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也不等十步王多说什么,凌辰将酒神玉樽内的酒水一饮而尽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之内。
“本王用悟道宗弟子和一众凡灵换李天一……”十步王余光扫视才发现少年已经不见,重复了少年说的“那就好”三个字,把酒水一饮而尽,酒盅轻轻放在一旁,叹了一口气,坐上太师椅。
酒量不行的他,竟渐渐合衣睡去,脑海中却不断回荡着曾经师尊青灵子教给他的一句话
“人啊,总是不甘平凡,这走着走着,就成了仙、魔、鬼、傀,就是越来越不像个人,收了你这个徒弟呢,就是希望你这一生,走一步,就是一步,走十步就是十步,只要是自己的路,那就好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
跌跌撞撞御风回到金风阁门口,凌辰已是酩酊大醉,他创立地府,依靠的是俗世,如今放弃了俗世的身份,又何尝不是背叛信念,苦痛需借酒来浇,少年未尝以丝毫灵气去消醉。
插手俗世,抛却了王位,摧残了愿力,有失有得,自己或许会为人诟病,却也不至于被什么大势力问责。
但这般冒险,难免遭到小良和柔姐的指责,只是抬手推门间的稍微犹豫,酒气上涌,凌辰直接断片倒在门口。
大门打开,小良一脸心疼地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少年,连忙架着胳膊背了起来,知晓其心中所想的小姑娘却宁愿其什么也不做。
只是刚刚凌辰被一众人喊着滚出长阳时,小姑娘就杀气充盈,几欲出手,却被白芷柔拦下,二人知晓少年做一些事必有把握……但何苦来哉受这种憋屈。
背着凌辰回到最高层,将少年放在其最钟意的那朵白云法坛上,小良也没有去解去他的酒气。
季应春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个此时看起来颇为瘦弱的身影,这个少年到底有怎样的信念,带着满腔悲苦,也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。
“斩去俗世身份,也能让其彻底安稳一会儿了。”白芷柔眉宇清冷,也是一点就炸的脾气,深知低境界之人的愚钝,难以用言语对付,凡人尤甚,最是可恶,也最是需要神明拯救。
而凌辰所为已经与神明无异,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