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秦时突然抬眸,看向对面的孟心怡,眸底闪现一抹诧异。
片刻之后,秦时冷笑一声,看向孟心怡,“你不怪我?”
实际上,当秦时看到孟心怡被侍卫从湖里打捞起来,一身狼狈甚至奄奄一息的时候,就已经有些心软了。
这丫头虽然会武,虽然聒噪了些,但人家说到底不过是个女孩子。
更何况,她也没说错,皇上的确已经答应给二人赐婚。
甚至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才主动去人大将军府,邀请人游湖。
这一切的一切,本就是他一手促成,她又有什么错呢,他又有何理由去怨怪别人呢。
说到底,孟心怡不过是出现的不是时候,在他最为不顺心的时候,给他充当了一回出气筒。
事实上,对于晋宣帝给二人赐婚这事,秦时心里是极为不满的。
毕竟,他是遭人所迫。
遭何人所迫,遭他生母,淑贵妃所迫。
若非他不答应这桩婚事,他的母妃便要置他心爱的女子于死地。
至于谁是他心爱的女子?
除了那跟他一见面就没一句好话,却能让他整日牵肠挂肚的李若初,还能有谁。
当然,他也反抗过,可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事件,让他终究是感到有些害怕了。
他害怕他心爱的女子最终会因他而死,死在她母妃的毒手之下。
孟心怡抬眸凝视着秦时,半晌,扑哧一笑,“反正现在咱们扯平了。”
秦时闻言,目光与孟心怡对视。
夜幕降临,朦胧的灯光下,二人视线交接,忽而相视一笑。
这一笑,似乎顿时就化解了车厢内僵硬的气氛。
孟心怡瞧着秦时终于笑了,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问秦瑜,“咱们现在去哪儿?”
“送你回府。”秦时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。
这样的孟心怡倒是让秦时有些刮目相看。
他本以为,今日他对她下此毒手,她会恨他,会对他纠缠打闹,或者是要死要活的回府告状。
没想到,今日之事,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甚至于此刻,二人还能心平气和的说上两句话。
车厢内,静默了一阵。
“可我现在不想回府。”孟心怡突然说道,撅着小嘴儿一脸的不情愿。
“那你想去哪儿?”秦时问,声音语气听起来显然比之前温和了不少。
至少不似之前那般冷冰冰硬邦邦的。
孟心怡想也不想的说道,“我想去听戏。”
顿了顿,又小声的嘟囔道,“人家都陪你游了一天湖了,总该陪我听一次戏才算公平。”
嘟囔完,又一脸期待的看着秦时,等待对方的回应。
片刻之后,才听到秦时回应道,“好,本王陪你去听戏便是。”
镜心湖的夜色也是极美,李若初就这样窝在秦瑜的怀里抱着男人的腰身睡了一觉。
待她醒来,发现天色都已经黑透了。
“你醒了?”头顶传来秦瑜低沉且温润的嗓音。
李若初松开环住秦瑜腰身的双手,又揉了揉迷蒙的双眼,打了个哈欠,眯着双眼看向秦瑜问道,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临近酉时了。”秦瑜应道。
李若初闻声,打着哈欠哦了一声。
快要酉时,也就是相当于现代二十四小时制的晚上七点。
看来,时辰还早着呢。
李若初将身上的披风拿下来扔给秦瑜,起身伸了个懒腰,做了几个舒展身体的动作,双目放眼朝镜心湖远处望去。
此时,夜色下的镜心湖上依旧有不少游览的画舫,且那些画舫的周身皆挂着五彩的灯笼,极为绚丽好看。
远远望去,镜心湖的岸边灯火通明,与镜